平日里生人勿近的威压散去大半,连斥责的话语里都染上了罕见的宽容:
“这嘴里莫不是塞了蜜糖,行了,别在这灌迷魂汤。”
长公主抬手止住侍女的动作,接着说道:
“宫里应当传过信了,你那未婚夫如今在朝堂上风光得很,裴仲文吃了大亏,往后不敢再找他麻烦。”
楚窈洲弯起那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,半个身子赖在软榻边缘,娇滴滴地接腔:
“那是自然,有殿下这座大靠山护着,臣女往后在京城还不得横着走呀?”
“那些个酸儒老头要是再敢欺负我家沈哥哥,殿下可得帮我做主。”
长公主指节敲了敲矮几:
“你别得意太早。”
“木秀于林风必摧之。”
“沈豫舟连中三元,太傅又收他做关门弟子,如今连本宫都开了金口护他。”
“前朝那些老狐狸,岂会容他安稳往上爬?”
楚窈洲半点不怕。
她翻了个身,将头枕在自己手臂上,水润的眼眸亮晶晶地望过去。
“他们不容又如何?沈哥哥有才学,为人又正直,天塌下来有他自己顶着。”
她剥了一颗紫玉葡萄,手腕轻抬,将果肉抛进嘴里。
“退一万步说,前朝那些老家伙要是真敢倚老卖老欺负人,臣女可是认了殿下做靠山的。”
长公主斜睨了她一眼,轻斥出声。
“你倒会顺杆爬。本宫闲散了二十年,难不成还要天天替你们小辈去朝堂上骂人。”
“殿下正是神仙般的年华呢。”
楚窈洲凑近了些,鼻尖萦绕着西域香油的淡雅香气。
“您去朝堂上走一遭,那是给他们天大的脸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