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仲文满头大汗,伏在地砖上连连叩首。
“殿下息怒,下官绝无此意,下官顾虑皇家体面。”
“皇家体面轮得到你来评判?”
皇帝猛地拍向龙椅扶手,怒斥声在殿内回响。
群臣战栗,无人敢出声求情。
皇帝站起身,俯视下方的朝臣。
“皇姐欢喜,朕便欢喜。”
“你们不仅不为皇姐分忧,反而在此兴风作浪,构陷朝廷命官。”
“裴仲文,你身为太常寺少卿,察人不明,妄议皇亲。”
“罚俸一年,降职留用。”
他又看向承恩侯。
“承恩侯李广,教导后辈无方,纵子生事,一并罚俸半年。”
一场原本针对楚家与沈豫舟的杀局,在这轻描淡写的几句话里,土崩瓦解。
楚相老神在在站在原地,连步子都没挪一下,这朝堂上的交锋就结束了。
退朝后。
众臣陆续走出宣德殿。
裴仲文面白如纸,由人搀扶着离去。
承恩侯铁青着脸,避开众人快步下台阶。
沈豫舟走到殿外等候的章嬷嬷身前,深施一礼。
“多谢嬷嬷跑这一趟,多谢殿下庇护。”
章嬷嬷避开半礼,和颜悦色说道。
“沈状元莫要谢老奴,要谢便谢你那未出阁的媳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