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不是。”
沈豫舟抬起头,直视着长公主的目光,声音平稳。
“晚辈来此,是因为未婚妻有所求,晚辈便替她来说。至于殿下答不答应,是殿下的权柄。殿下若要责罚晚辈,晚辈甘愿领受。”
“甘愿领受?”
长公主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,嘴角挂着冷笑。
“说得倒是轻巧。本宫现在若让人打断你的腿,拖出去扔在永安巷口,你也甘愿?”
章嬷嬷吓得脸色煞白,刚要开口劝阻,却被长公主一个眼神钉在了原地。
沈豫舟沉默了一息。
“甘愿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没有半点犹豫。
“晚辈来之前便已想过,殿下盛怒之下,会如何处置。但未婚妻交代的事,晚辈不做,比殿下罚晚辈更让晚辈难受。”
长公主盯着他,目光在他脸上来回走了两遍,像在掂量这句话里有几分真、几分假。
半晌,她忽然转了话锋,声音里多了一层审视。
“本宫近来在宫里也有耳闻。”
她的语气慢了下来,每个字都不紧不慢地往外吐。
“满京城都在传,新科状元沈豫舟,堂堂连中三元的才子,在自家未婚妻跟前,倒是俯首帖耳、百依百顺,好一副惧内的模样。”
沈豫舟低着头,没有辩驳。
长公主语调平稳,嘲意却已满溢。
“如今,连本宫从不曾让外人踏足的汤泉,她也敢开口要。沈状元,你觉得,满朝文武私下里怎么说你的?”
“旁人怎么说,晚辈管不了,也不想管。”
“管不了?”长公主哼了一声。“你是管不了,还是不在意?堂堂状元郎,被一个女子支使得团团转,你自己不觉得丢人?”
“不觉得。”
“被她半夜赶出门去买烧饼?”
“甘之如饴。”
“被她当众呼来喝去?”
“她高兴就好。”
“顶着满朝御史弹劾的骂名,跑去太傅府给她讨一首曲子?”
“求之不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