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时是看热闹,走时是看不够。
楚窈洲像是全没察觉,依旧走得不紧不慢,只是头上那支赤金鸾鸟步摇,晃得比来时更欢快了些。
直到转过一个弯,将那些喧嚣彻底甩在身后。
宫墙朱红,被夕阳染上一层金边,两个人长长的影子叠在一起,随着步伐一前一后地摇晃。
四下无人了。
楚窈洲的脚步轻快了几分,刚才在宴上绷着的那股子劲儿,才算真正卸了下来。
她偏过头,看着身边人被霞光映照的清隽侧脸。
他今天说的那些话,一句句,还在她耳朵里转悠。
她忽然停下脚步。
纤细的手指,轻轻拉了拉沈豫舟的袖口。
沈豫舟不明所以地回头,便看到她站在原地,一双漂亮的眼睛没看他的脸,而是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手。
那只手,刚才还在金殿之上援引经典,在御花园中替她挡下所有风雨。
“沈哥哥。”
她开口了,声音比在宴会上轻了许多,带着一丝只有他能听懂的亲近与娇憨。
“你方才说,你这双手,能为我拂去所有烦忧。”
她伸出自己的指尖,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。
指腹触上去的那一下,像是在确认什么——
确认这双手是真的,说过的话也是真的。
沈豫舟没动,也没收手。
“他们都说,你的策论写得好,你的话讲得动听。”
她收回手指,歪着头看他。
“可我觉得,你这双手,更好看。”
话锋一转,她又叹了口气,小脸肉眼可见地垮了下来,语气里满是显而易见的惋惜。
“可我未来的夫君,文能治国安邦,这是他的本分。”
“若只会处理那些枯燥公务,那多无趣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