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豫舟身穿大红状元袍,头戴金花乌纱帽,骑着高头大马,在禁军护卫下,穿过京城。
这是状元郎的荣耀。
马蹄一路,行至相府门前。
府门口,所有人都出来迎接,楚窈洲站在最前面。
沈豫舟翻身下马,穿过人群,周围的道贺声好像都隔了一层纱。他谁也没看,径直走到了楚窈洲面前。
他伸出手,取下了头顶那顶象征无上荣耀的金花乌纱帽。
然后,他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里,微微弯腰,动作有点生疏,却无比认真地,亲手把那顶状元帽,戴在了楚窈洲的头上。
他一句话没说。
那双清冷的眼睛里,只映着她一个人,比说了一万句情话还烫人。
人群里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。
楚窈洲扶着头顶有点大的帽子,帽檐上精巧的金花在夕阳下闪着光,遮住了她大半张脸,也遮住了她控制不住上扬的嘴角。
她踮起脚尖,凑到他耳边,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,带着她一贯的娇蛮,轻声宣布:
“嗯,还算好看。”
……
状元及第、御赐婚仪的消息,直直劈在了承恩侯府李修然的头顶。
他把自己关在书房,砸光了架子上所有前朝的瓷瓶,碎片铺了一地。
“沈豫舟……楚窈洲……”
他咬着牙,一字一顿地念着这两个名字,气得眼眶猩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