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豫舟看着她为自己气鼓鼓的样子,连日积攒的疲惫都消散了些。
他从怀里取出一块用干净手帕包好的玫瑰酥——
那是他顶着所有压力,特意留下来的一块,完好无损。
他把那块还带着他体温的糕点递到她面前,声音因连日未曾好好休息而有些沙哑,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。
“吃了。”
他看着她发愣的样子,补充道:
“这块最好看,特意给你留的。”
他想,她送来的东西,怎么能真让她担了恶名。
这糕点是她的一片心意,那便由他来承担所有风险,再将这份心意,完好地还给她。
楚窈洲看着那块糕点,愣住了。
她抬起头,对上他专注的目光,那里面,盛着她从未见过的暖意和一丝淡淡的笑意。
又过了几日,到了杏榜高悬之日,锣鼓喧天。
“捷报——大齐开元二十三年春闱,本科会元,沈豫舟——”
报喜的官差一路敲锣打鼓,涌向相府大门。
消息传进后院时,楚窈洲正拿着那块舍不得吃的玫瑰酥,在想要不要再放两天。
听到“会元”二字,她手一顿,随即把糕点小心翼翼地放回盒子里,提着裙摆就往外跑。
她在前厅截住了刚送走报喜官差的沈豫舟,脸上是藏不住的得意与骄傲,仿佛中举的不是他,而是她自己。
她仰着脸,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:
“怎么样?我就说吧,我的点心,我的墨,都是能带来好运的!”
沈豫舟看着她神采飞扬的样子,眼底的笑意再也藏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