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看十年寒窗,就要毁于这几块糕点。
就在兵士要上前的关头,一个温和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:
“何事喧哗?”
主考官王柬之在几名官员的陪同下,缓步走了过来。
那御史见到王柬之,立刻躬身行礼,指着沈豫洲的号舍,义正辞严地禀报:
“启禀阁老,此子无视考纪,在号舍内私设宴席,败坏考风,下官正要将他拿下!”
王柬之闻言,朝号舍里看去。
当他看到桌上那些明显出自相府小厨房的精致糕点时,先是愣了一下,随即觉得又好气又好笑。
他没理会御史,反而走到桌前,目光被沈豫舟砚台里那色泽不凡的墨汁吸引了。
一股清雅的松香混着花香扑面而来,让他精神一振。
王柬之拿起沈豫舟刚写了一半的卷子。
墨迹在纸上黑中透亮,那股独特的香气更是令人心神清明。
他一生爱墨,只看一眼,便知这绝非凡品。
“这是……‘九霄玄墨’?”
王柬之有些惊异地看向沈豫舟。
沈豫舟恭敬回答:“晚辈侥幸得之。”
王柬之点点头,放下卷子,转头对那名还等着他发话的御史摆了摆手,语气平淡:
“一场误会罢了。”
“此墨有凝神静心之效,非是寻常享乐之物。”
“至于这些糕点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看了一眼沈豫舟,“想来是家中长辈爱护太过,怕他饿着。虽有不妥,却也情有可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