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身法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,电光火石之间,只听见几声骨头错位的闷响和压抑的惨叫。
就这么一眨眼的工夫,那几个凶神恶煞的壮汉,已全部东倒西歪地躺在地上,人人手腕脱臼,棍棒散落一地,疼得满地打滚。
出手的是一位身穿粗布麻衣、须发皆白的老者。
他看都没看地上哀嚎的打手,一双鹰似的眼睛落在沈豫舟身上。
他见这年轻人虽被逼入绝境,面色苍白,但眼神却半点没乱,甚至在刚才闪避时,还下意识地将自己的书袋和右手护在身后。
老者顿时来了兴趣,声音洪亮如钟:
“小子,命都快没了,还护着一只手?”
沈豫舟站稳身形,对着老者深深一揖,声音在夜风中清晰而沉稳:
“多谢前辈救命之恩。此身可损,此手不可废。”
老者哼了一声,目光落在他腰间的书袋上:
“一个书生,倒有几分骨气。说来听听,这手有何金贵之处?”
沈豫舟抬起头,目光坦荡,“晚辈需用这只手,为天下百姓,写安身立命的策论。”
老者咀嚼着“为天下百姓”这几个字,看他的眼神一下就变了。
“好大的口气!这天下,可不是几句空话就能安稳的。”
他踱了两步,目光扫过沈豫舟虽狼狈却依旧挺直的脊梁,冷笑道:
“既然你有此等抱负,那老夫便考考你,看你是真有丘壑,还是只会纸上谈兵!”
他负手而立,话锋一转,抛出一个难题:
“老夫问你,我大齐北境屡受侵扰,马政废弛,战马不足。若你是兵部尚书,当如何破此困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