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通天的梯子,也是万丈的悬崖。
怎么回答,才能既抓住机会,又不引火烧身?
他脑子飞速转动,手指下意识收紧,书房的门却被敲了两下。
“爹爹。”
是楚窈洲那懒洋洋的声音。
她端着一盅汤进来:
“沈哥哥昨晚给我摘花,跑了一夜,肯定累坏了。我让厨房炖了参汤,你们慢慢聊。”
楚相爷看着女儿这护食的样子,眼底闪过一丝拿她没辙的笑意。
楚窈洲可不管那些,端着汤非要往沈豫舟跟前挤,嘴里还抱怨:
“爹爹你这桌子真碍事!”
说着,她还真伸出手,假模假样地去推那死沉的书案。
结果手腕一“歪”,汤没洒,手肘倒是结结实实地磕在了桌角。
哗啦一下,一卷图纸就从桌上滚了下来,刚好掉在沈豫舟脚边。
他弯腰去捡。
在他指尖碰到图纸的那一刻,楚窈洲的意识里,系统的提示音准时响起。
成了。楚窈洲安静地看着他,等着看好戏。
沈豫舟摊开图纸,是京城周边的漕运水道图。
电光火石之间,昨晚林子里听到的对话,什么“废弃渡口”之类的词,跟眼前图上几个不起眼的小标记严丝合缝地对上了号!
一条完整的线索在他脑子里清晰成型。
他拿着图,忘了起身,整个人像是入了定,目光在图上飞快地推演。
几息之后,他抬起头,看向楚相爷,语气沉稳。
“相爷,晚辈看这图上,通州到京城沿线,有三处前朝废弃的官渡,并未标为要地。”
他停顿一下,手指在图上那几个位置轻轻一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