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百辆雷诺轻型坦克引擎轰鸣,履带狂傲地碾碎冻土。
国内外报纸头版统一口径,加粗标题极尽嘲弄:《北地末日:螳臂当车的愚蠢》。
和平饭店顶层宴会厅,水晶吊灯光芒璀璨。
秦挽洲包下整座饭店,特意办了场“战前香槟派对”。
她穿着酒红色天鹅绒高定礼服,慵懒地窝在软椅里。
手里捏着银匙,挖了一小勺顶级的里海白化鲟鱼子酱送入口中。
心里还在嘀咕:打个仗而已,搞得这么紧张兮兮的,影响本小姐吃宵夜的心情。
长桌两侧,坐满了各大外文报社驻华记者、通讯社代表和洋行大买办。
租界的各国公使馆内,公使们正围坐在收音机前。
英国公使史密斯摇晃着高脚杯,满脸高高在上。
“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亡国女,死到临头还有心思办派对。”
“开战十分钟后,晏不言的防线就会被舰炮夷为平地,她连骨灰都剩不下!”
和平饭店里,秦挽洲咽下鱼子酱,抬手敲了敲桌上的黄铜麦克风。
这台重金从黑市搞来的超大功率军用发报机组,正越过常规频段限制。
配合顶级译电员,将现场声音直接切入全球各中立国通讯社的分支。
秦挽洲正悠哉游哉地搞起了一场全球同步直播。
“各位听众,晚上好,这里是北地和平饭店。”
秦挽洲语调慵懒,“前线大英帝国的雷诺轻型坦克群排开阵型了。不得不说,这排场还挺唬人。”
她侧头看向立在身后的周平。
这位晏家军首席副官没去前线,全因晏不言下了死命令。
哪怕前线天塌下来,最精锐的警卫营也得寸步不离守在夫人身边。
秦挽洲漫不经心开口:“周副官,用无线电告诉晏哥哥,饭店的菜太难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