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围军官爆发出连串粗鄙哄笑。
底层士兵扛着磨平膛线的破枪,脚步沉重,脚上全踩着烂草鞋,肚子干瘪。
军饷半年没发,天天啃发霉掺沙的高粱面。
进去抢劫,是他们眼下唯一的盼头。
队伍正前方,三十二门老式克虏伯野战炮由骡马拖拽,在泥泞中艰难前行。
夜风呼啸。
赵大帅抬头看天。
没有雷云,可天上的雷声却愈发响亮。
“这什么动静?”
赵大帅眉毛拧起。
雷声不是来自云层,而是来自低空。
沉闷的机械轰鸣,简直是几百面重鼓齐齐在头顶敲击。
云层被野蛮扯碎。
三头庞大的银灰色钢铁怪兽呈品字形,撕开夜色,猛扑而下。
机头排气管喷射出湛蓝色尾焰,在夜空拉出三道笔直火线。
这根本是超出时代认知的暴力造物。
“那是个什么玩意!”
旅长指着天空,声音当场劈叉。
三万人士兵停下脚步,仰着头,眼底全是惊恐。
三只“巨鸟”体型庞大,直接遮挡了星光,狂风将地面枯草牢牢压平。
赵大帅的战马受惊狂嘶,前蹄离地。
他手忙脚乱地抱紧马脖子。
“开火!打下来!”
赵大帅声嘶力竭大吼。
下方响起零星的步枪声。
子弹飞向几百米高空,连铝合金机皮的油漆都蹭不掉。
头号战机驾驶舱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