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帅并未发话,算是默许。
“不过有个规矩。”秦挽洲拍了拍手上的金箔碎屑,语调慵懒傲慢,“这金条,必须亲自走到本夫人面前,看着本夫人的眼睛,双手接过去。我要让你们记住,是谁给你们发的这笔横财。”
工人们眼冒绿光,呼吸急促,推搡着挤成几列长队。
金灿灿的财富摆在眼前,谁还顾得上手里的活计。
秦挽洲戴着墨镜,舒舒服服地靠在晏不言结实的小臂上,看着工人们一个接一个上前领赏。
“谢谢夫人!夫人长命百岁!”
工人们双手颤抖着接过金条,千恩万谢地退下。
时间一分一秒流逝。
倒计时:5分钟。
秦挽洲的视线越过长队,快速在人群外围扫射。
绝大多数人都在焦急地踮脚往前看,生怕金条发完轮不到自己。
唯独在人群大后方。
一个穿着灰布工装、头戴短檐便帽的男人,低垂着头,手里推着一辆装满化工原料的铁皮推车。
他不进反退,借着人群喧闹的掩护,正贴着墙根,一点点朝通往地下核心反应釜的通风口挪动。
对金山银海毫无兴趣,甚至急于脱离发钱的队伍。
这在秦挽洲那套“万物皆有价”的逻辑里,简直比黑夜里的探照灯还要扎眼。
秦挽洲猛地摘下墨镜。
“停!”
发金条的动作戛然而止。
秦挽洲踩着高跟鞋往前迈出一步,抬起戴着蕾丝手套的右手,直直指向那个推车的灰衣男。
“那个人!”她娇叱出声,带着豪门大小姐被无视后的极度不满,“大家都在领金条,他跑什么?是不是瞧不起本小姐的钱?”
那戴着灰布短檐帽的男人动作猛地顿住。
“把他给我揪过来!我倒要看看,是谁有胆子不收我的赏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