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北林场。
地下生化实验室。
无影灯将冷白的光打在不锈钢操作台上。
李博士穿着白大褂,手持滴管,小心翼翼地将最后几滴试剂注入离心机。
机器运转声平稳低沉。
半小时后。
李博士用镊子夹起一支小巧的玻璃安瓿瓶。
瓶内封存着淡黄色的澄澈液体。
“大帅。”李博士嗓音因连日熬夜而沙哑,双手将安瓿瓶递出,“第一批高纯度盘尼西林,全流程提炼成功。药效比市面上黑市流通的粗制品强十倍。具备量产条件。”
晏不言伸手接过。
粗糙的指腹摩挲着冰凉的玻璃管壁。
男人宽阔的肩膀绷得极紧,手背上隐没在麦色肌肤下的血管根根凸起。
小小一管药剂,分量却重过千军万马。
有了它,前线那些被流弹擦伤便只能截肢等死的弟兄们,就能活下来。
晏家军的战损率将断崖式下跌。
这是称霸乱世的底牌。
“周平。”晏不言将安瓿瓶锁进防爆手提箱,“抽调一个连,连夜将这批成药送往军医院重症病区。全程实弹押送,遇阻者杀无赦。”
“是!”
周平立正敬礼,转身飞奔而出。
晏不言提着箱子,转身迈上通往地面的石阶。
……
督军府。
留声机里转动着法兰西香颂圆舞曲。
秦挽洲呈大字型瘫在铺满波斯长绒地毯的起居室中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