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不言呼吸停滞,翻动图纸的速度越来越慢,力道却极大,骨节分明的手指紧紧捏着纸张边缘,差点将脆弱的纸页撕裂。
这是当今列强捂得严严实实的最高机密。
是最先进的军工生产线全套图纸,连出大价钱都买不到的核心技术。
有了这东西,再加上今天刚炸出来的无烟火药和发电机组。
晏家军就能彻底摆脱被洋买办扼住喉咙的困境,自己造枪造炮造子弹。
不出三年,北地六省的军力能翻五倍,足以横扫中原。
晏不言握紧图纸。
手背上青筋突显。
洋人送的?垫箱底?
他大步走出书房,来到回廊尽头。
大厅里,洲洲正盘腿坐在沙发上,指挥赵叔给她换一张留声机里的黑胶唱片,嘴里哼着轻快慵懒的调子。
这足以掀起诸阀血战的神级图纸,在她眼里,还不如盘子里那块蟹粉酥有价值。
晏不言闭上眼,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。
这是娶了个什么样的祖宗回来。
秦家远在海外,财力雄厚不假,但这等军工图纸绝非普通商贾能接触到的。
她的那个洋人朋友,究竟是何方神圣?
“周平。”晏不言大步跨出大厅,沉声唤来刚安排完布防回府的副官。
“到!”周平立刻挺直腰板迎上前。
晏不言将那叠图纸牢牢夹在腋下,“用军部绝密专线,通知在城的各师团长、军械处长,立刻到督军府地下密室开会。半小时内不到者,军法从事。”
说罢,他看向沙发上那个正津津有味听着唱片的女人。
“早点休息,我晚些回来。”
洲洲挥了挥手,连头都没转:“知道啦,哥哥去忙吧。”
……
午夜时分。
督军府深处的地下密室。
灯光昏暗。
五六个肩膀上挂着将星的军官围在厚重的实木长桌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