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不言下意识反手将那张骂人的报纸扣在文件堆最底下,动作快得像是在藏什么见不得人的脏东西。
“哥哥还在忙呀?”
秦挽洲端着一只描金白瓷盅走了进来。
她没穿那身繁复的洋装,身上只挂了件酒红色的真丝吊带睡裙,外头松松垮垮披着层半透明的薄纱。那红色衬得她皮肤白得发光,走动间,两条笔直的小腿在薄纱下若隐若现。
书房里那点肃杀气,瞬间就被这股子没骨头的娇媚劲儿冲得七零八落。
周平眼珠子差点瞪出来,赶紧把头埋进胸口,跟个瞎子似的贴着墙根溜了出去,顺手带上了门。
晏不言喉结滚了两下。
这女人不知死活。
这里是处理军机大事的地方,她穿成这样就敢闯进来?
“怎么还不休息?”他声音哑得像吞了把沙砾,视线在那片晃眼的雪白肌肤上烫了一下,迅速移开。
秦挽洲没骨头似的飘到书桌旁,将那盅不知道是哪个倒霉厨子熬了一下午的鸡汤搁在文件堆上。
“没有哥哥这个人形抱枕,人家睡不着嘛。”
她绕过宽大的红木书桌,压根没把自己当外人,腰肢一扭,直接挤进了晏不言那把宽大的军用皮椅里。
下一秒,晏不言大腿一沉。
温香软玉满怀。
秦挽洲大大方方地坐在他腿上,藕臂顺势环住他的脖颈,指尖若有似无地刮过他颈后硬茬茬的发根。
“别闹。”晏不言浑身肌肉骤然绷紧。他伸手去推她的腰,“我在看战报。”
“战报有什么好看的,能有我好看?”
秦挽洲在他怀里不满地扭了一下,视线扫过桌上那份摊开的文件。
《军费告急:面粉价格三连跳,征兵处无人问津》。
她心里翻了个白眼,面上却娇滴滴地凑过去,伸出葱白的指尖,一点点抚平晏不言紧锁的眉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