咸子巫头也没回,声音干涩得像是在嚼沙子。
“杀了他,然后呢?”
年轻灰袍人愣住了:“什么然后?”
“杀了他,我们就能继续在这里等死吗?”
咸子巫猛地转过身,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爆射出骇人的光芒。
“你是不是忘了,在他出现之前,天机已经变了!”
“我们四个注定要惨死,我们等了一百年的天时已经彻底崩盘了!”
年轻灰袍人被吼得缩了缩脖子,气势顿时弱了下去。
“可是……这跟他有什么关系?”
“他是变数。”
咸子巫深吸了一口气,语气变得无比凝重。
“我耗费半数寿元占卜出的绝杀死局,是一片看不透的混沌。”
“但在他闯进来的那一刻,我用望气之术看了他一眼。”
咸子巫顿了顿,目光扫过三个师弟的脸。
“我在他身上,看到了我们的一线生机。”
三个灰袍人同时愣住了。
“生机?在他身上?”
“他自己都快被丹毒毒死了,怎么可能带着我们的生机?”
咸子巫冷笑了一声。
“你们以为,他拿了我们的功法,会去干什么?”
“他是个疯子,是个为了突破境界可以不择手段的疯子。”
“我们的功法需要庞大的血食和生机来续命。”
“以他的修为和疯狂程度,他绝对不会像我们一样,只敢偷偷摸摸地养些野人当血祭。”
咸子巫的目光投向洞窟外,看向遥远的南方。
那里是中原的方向。
“他一定会去中原,去最混乱、人命最不值钱的地方。”
“他会掀起一场难以想象的腥风血雨,去夺取成千上万人的生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