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轰!”
木头船身在炮弹面前瞬间解体,木屑和人体碎片飞溅在河面上。
水被染红了一大片,又迅速被急流冲散。
剩下的几艘艨艟借着同僚用命换来的机会,死死贴住了铁船的船舷。
“杀!”汉军士卒咬着刀,甩出飞爪,企图攀爬。
但铁船的船舷太高了。
光滑的铁板上根本没有借力的地方。
飞爪抓在铁皮上,直往下滑。
好不容易有几个身手矫健的士卒顺着绳索翻上了甲板。
“噗嗤!”
刀锋切开血肉的声音传来。
铁船甲板上,一群穿着黑色短打的太平道水军,手起刀落,将翻上来的汉军砍翻在地,一脚踹进河里。
站在船头的甘宁吐了口唾沫,摸了摸腰间的铜铃铛。
“就这点能耐也敢拦爷爷的船?”甘宁冷笑,“开炮!全给老子轰沉!”
铁船上的炮火再次轰鸣。
贴在船舷边的艨艟避无可避,被炮弹垂直砸穿船底,河水疯狂倒灌,转眼间便沉入水下。
孙坚站在楼船上,浑身冰冷。
“将军,床弩准备完毕!”
“射!”
两根儿臂粗的巨矢带着破空声,狠狠钉向铁船。
“铛!”
巨矢击中铁船船身。精钢打造的矢头勉强击穿了外层的铁皮,嵌入数寸后,死死卡在里面,再也无法寸进。
足以贯穿城门的床弩,对这艘铁船完全无效。
孙坚的心沉到了谷底。
投石机没用,跳帮上不去,床弩射不穿。
自己完全那对方没办法,对方一下就能打掉自己一艘船。
这根本不是一场水战,这是一场单方面的碾压。
“将军,它朝我们来了!”
铁船碾碎了最后一艘艨艟,庞大的黑色船身划开水浪,直奔楼船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