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,张皓这次是真的动怒了。
而且这怒火,绝不是杀几个狱卒就能平息的。
张皓没有再理会史阿。
他转过头,看着牢房外那些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狱卒。
“都出去。”
声音不大,没有任何声嘶力竭的咆哮。
但那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,却让所有人如蒙大赦。
史阿立刻从地上爬起来。
他转过身,对着外面那些还在发愣的审判卫精锐挥了挥手。
“聋了吗?清场!”
审判卫们如梦初醒。
几个如狼似虎的精锐冲进来,像拖死狗一样将那个满头是血的狱卒和瘫软的牢头拖了出去。
其他的狱卒也连滚带爬地退出了走廊。
牢房里的那几个犯人,被审判卫粗暴地拽起来,押送到了最远处的另一间牢房暂避。
不到半盏茶的功夫。
整个诏狱司的这片牢房区,被清得干干净净。
厚重的生铁大门被重新关上,隔绝了外面的视线和声音。
空旷的大牢房里。
只剩下张皓、史阿。
还有被捆着双手的甄宓,以及靠在墙角、抱着胳膊冷眼旁观的甘宁。
甘宁嘴角挂着一抹极其嘲弄的冷笑。
他瞥了史阿一眼,又看了看张浩。
“大贤良师,史兄弟手下的人也太没眼色了。”
“连您自己都被绑了下狱,这要是传到去,怕是能让人笑掉大牙。”
甄宓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紧紧咬着下唇,眼眶有些发红。
刚才被那些狱卒推搡辱骂的时候,她没有哭。
但此刻看着张皓脸上未净的锅灰和手腕上勒出的红痕,她心里泛起一阵难以名状的酸楚。
史阿听到甘宁的嘲讽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他猛地拔出腰间的短刀,上前一步就要去割张皓手上的麻绳。
“主公,属下这就给您松绑。”
“别动。”
张皓淡淡地吐出两个字。
史阿握刀的手僵在半空,进也不是,退也不是。
张皓转过身,背对着史阿。
“这绳子,是你们诏狱司的人亲手绑上的。”
“怎么绑的,就得怎么给我解开。”
他微微偏过头,余光扫向史阿。
“去,把那个收了我一百钱介绍费的管事,还有那个张巡查。”
“给我都请到这来。”
“我要亲自问问他们。”
“到底是谁给他们的胆子,敢无法无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