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茫然地看着史阿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史阿看都没看地上的牢头一眼。
他转过身,走到那间大牢房的铁栅栏前。
大牢内原本还有几个在小声喊冤的犯人,此刻全都闭上了嘴。
鸦雀无声。
史阿坎坷不安的看着栅栏里面的张皓。
喉结滚动了几下,张开嘴想要说话。
但嗓子眼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发不出一点声音。
张皓就那么平静地看着他。
但就是这种平静,让史阿感觉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了。
“开……开门。”
史阿终于挤出了两个字。
牢头还捂着脸靠在墙上发呆。
旁边一个激灵的狱卒终于反应过来,连滚带爬地冲到桌边,抓起那串沉甸甸的钥匙。
他跑到牢房门前,手抖得像筛糠。
钥匙在锁眼外面捅了好几下,却怎么也捅不进去。
史阿转过头,死死盯着那个狱卒。
那眼神里透出的杀意,让狱卒的双腿一软,直接跪在了地上。
“咔哒。”
沉重的生铁锁被打开。
铁门发出“吱呀”一声令人牙酸的动静,被缓缓拉开。
史阿深吸了一口气,迈步走进了牢房。
牢房里那股汗臭味,扑面而来。
他径直走到张皓面前,距离不到三尺的地方停下。
然后,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。
史阿双膝一弯。
“扑通!”
膝盖重重砸在冰冷坚硬的石板上,发出一声令人心悸的闷响。
他双手伏地,额头贴着手背。
“臣史阿,叩见主公!”
沙哑却极具穿透力的声音,在这间逼仄的牢房里回荡。
整个牢房区,死一般的寂静。
刚才还嚣张跋扈的狱卒们,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。
那个刚才拿刀鞘敲击铁栅栏、扬言要割了张皓舌头的狱卒,双腿一软,直接瘫坐在地上。
一股骚臭味从他裤裆里蔓延开来。
牢房里的那些犯人,更是如遭雷击。
那个缩在墙角的瞎子最先反应过来。
史阿那一声“主公”,像一柄大锤砸在他天灵盖上。
瞎子整个人像被雷劈了,脸朝着张皓的方向,缺了门牙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。
那个残疾汉子彻底僵住了。
他脸上的表情精彩到了极点——震惊、恐惧、绝望交织在一起。
他脑子里疯狂回放着自己刚才说过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