呛啷!
一抹雪亮的刀光撕裂了冬日的冷空气。
那把跟着他在长江上饮血无数的环首刀出鞘了。
“老子今天活劈了你这狗杂种!”
甘宁脚下一蹬,泥水飞溅。
整个人像一头下山的恶虎,带着刺骨的杀意,一刀直奔管事的脖颈劈去。
刀风凛冽,割得人面颊生疼。
管事吓得魂飞魄散。
他只是个仗势欺人的基层小吏,哪里见过这种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真杀气。
他连滚带爬地往后倒去。
刀锋擦着他的头皮掠过。
噗嗤一声。
削下了一大块黄巾头布和一缕带着血丝的头发。
“啊——杀人啦!”
管事跌坐在泥水里,双腿疯狂乱蹬,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嚎。
“有贼人要杀人啦!快来人啊!救命啊!”
这一嗓子,凄厉无比,瞬间穿透了空旷的流民营地。
就像在滚油里泼下了一瓢冷水。
原本在田地里弓着腰拉犁的汉子,停下了脚步。
在窝棚边烧水洗衣的妇人,扔下了手里的活计。
就连那些在泥地里打滚的半大孩子,也全都站了起来。
下一秒。
无数道人影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。
他们手里拿着锄头、木棍、甚至削尖的竹竿。
脚步声杂乱而沉重,踩着满地的烂泥快速靠近。
不过十几个呼吸的时间。
黑压压的人群,像潮水一般,将张皓三人死死地团团围住。
甘宁横刀挡在张皓身前。
一身腱子肉紧绷,像一头护食的猛兽,死死盯着周围靠近的人群。
只要谁敢上前一步,他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劈碎对方的脑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