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皓盯着他。
他太熟悉这套了。
前世有个词叫“指定教材”。
学校门口的书店,进价八块的教辅卖五十八,因为老师指定了“必须买这个版本”。
不买?
包你家孩子成绩直线下滑,小鞋穿不完。
千年以后的套路,被一个不识几个字的管事玩得炉火纯青。
张皓没忍住,试探了一句:
“大哥,那这统一版本的书,在哪儿买?”
管事笑了。
笑容很自然,很热情。
但张皓看得出来,这是“鱼上钩了”的笑。
“学堂里有。报名时一起交钱就行。我帮你跟那边说好。”
果然。
张皓心里最后一块拼图落了进去。
基层管事收“介绍费”,学堂里有人卖高价“统一教材”。
上下联手。
一百钱的介绍费是敲门砖,两三千钱的书钱才是大头。
一个孩子刮三千钱,八万个适龄孩童——
张皓算了一下这笔账,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“大哥,这钱……能不能少点?”张皓继续试探,“们逃难来的,实在拿不出——”
“那就别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