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行山的百万蛾贼的死,在我眼中,是为了让中原不再死千万、万万必须付出的代价。”
“他们的死,可让秩序更快降临。”
郭嘉的这番话,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理智。
“而你们口中那些‘坐看百姓饿死的贵人’。”
“他们或许该死。”
“但如今能收拢流民、组织屯田、修补律法、维持一地不坠入人相食地狱的,恰恰也是这批人,或他们教出来的弟子。”
“全杀光了,谁来做这些事?”
郭嘉的嘴角泛起一丝嘲弄。
“靠不知稼穑艰险的流民吗?”
“大贤良师,你悲悯眼前一人的饥寒。”
“我算计的是天下十年后的存亡。”
张角怒极反笑。
他重新坐回太师椅上,看着眼前这个自诩理智的绝顶聪明人。
“田畴荒废?商道断绝?”
“好一个鬼才郭奉孝,真是能言善辨。”
张角指了指头顶的方向。
那里是繁华的黄天城。
“那不知你长不长眼睛?”
“你来我太平道治下也不是一两天了,你看到了什么?”
“我太平道治下有你说的这么乱么?”
“比之现在的大汉治下又如何?”
郭嘉沉默了片刻。
他脑海中闪过西市的繁华,闪过那些整齐划一的工坊,闪过那些脸上带着希望的百姓。
“看到了。”
郭嘉坦然承认。
“田地齐整,市井喧阗,人人有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