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围的病患区再次陷入了疯狂的沸腾。
沉疴尽去的流民们疯狂地捶打着胸膛。
磕头声、哭喊声、感恩戴德的呼啸声,汇聚成一股足以掀翻穹顶的声浪。
将郭嘉彻底淹没在其中。
司马朗站在马车的一角。
他低着头,目光复杂地看着趴在地上犹如一条死狗般的郭嘉。
眉头皱成了深深的川字。
他是个正统的文人,骨子里刻着世家子弟的骄傲与风骨。
郭嘉虽然是朝廷的谋士,是献计害死百万百姓的恶首。
但那也是名满天下的颍川才子,是智计百出的当世人杰。
真正的名士,哪怕刀架在脖子上,哪怕面对鼎镬之刑。
也绝不会抛弃尊严,做出如此摇尾乞怜的丑态。
这个满脸泥污、涕泪横流、连脊梁骨都软成了烂泥的流民。
绝不可能是那个算无遗策的鬼才。
司马朗觉得,大贤良师这次是真的看走眼了。
马车继续沿着宽阔的环形车道绕场巡游。
大典的狂热气氛一浪高过一浪。
老李头还在人群中拼命挤动着魁梧的身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