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哭。
他只觉得浑身发冷。
这出戏的杀伤力太恐怖了。
张角根本不需要用刀剑去逼迫这些百姓造反。
他只需要把这出戏给所有人演一遍。
就能把天下所有底层百姓心里的怨气、怒气,全部转化成对太平道的死忠。
这是无解的阳谋。
朝廷以后再想攻打太平道,面对的将不是几十万贼寇。
而是几百万个被点燃了复仇怒火的疯子。
文艺演出结束后。
庄严肃穆的授勋仪式开始了。
一个个浑身是伤的战兵,一个个满手老茧的工匠,走上高台。
他们双手颤抖着接过那枚精美的铁质勋章。
许多人当场激动得昏死过去。
郭嘉对这些泥腿子的狂热并不意外。
但当他看到接下来走上台的那个人时。
郭嘉的瞳孔猛地收缩到了极致。
那是一个身穿青色儒衫的青年。
身姿挺拔,气度不凡。
他走到高台中央,对着张角空着的位置,深深作揖。
司仪高亢的声音响彻广场。
“教育部尚书,司马朗,授太平文治勋章!”
郭嘉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巨响。
他死死盯着台上那个熟悉的身影。
河内司马氏的长子,司马伯达!
那可是真正的名门望族,大汉顶级的世家子弟!
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?
他怎么会穿上太平道的官服?
他怎么敢接受反贼的册封!
郭嘉的心沉到了谷底。
连司马家这种级别的世家,都已经开始向张角低头了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