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南华呀南华。”
“一百年了,你这修道的境界,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。”
左慈指着童渊手中的长枪,笑得前仰后合。
“道法不精,你倒是练起这世俗的武道来了。”
“你这一身粗鄙的武夫罡气,真是让人作呕。”
“不知道老头子在天之灵,看到你现在这副不伦不类的样子,会不会气得从坟里爬出来!”
童渊握枪的手猛地收紧,骨节泛白。
“武道也好,道法也罢,皆是护道之术。”
“总好过你这般,为了虚无缥缈的长生,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!”
“闭嘴!”
左慈被戳中痛处,彻底陷入了狂怒。
“今日,我就让你看看,什么才是真正的通天大道!”
左慈双手在胸前飞速掐诀,残影连连。
周遭的天地灵气,或者说天柱山积攒了千年的地脉之气,开始疯狂地向他体内汇聚。
他脚下的岩石寸寸碎裂,无数道土黄色的地气如地龙翻身般破土而出,环绕在他的周身。
山洞前的气压骤降,让人呼吸困难。
左慈干瘪的身躯在这股庞大力量的充盈下,竟然开始诡异地膨胀起来。
紫黑色的脸庞上,那一道道游走的黑气变得更加粗壮,犹如一条条狰狞的毒蛇。
“乙木正雷,地藏杀阵!”
左慈双掌猛地向下一按。
地面剧烈震颤。
数十根粗壮如水缸的青色雷柱,夹杂着厚重的地脉之气,从童渊脚下的泥土中毫无征兆地喷发而出。
这不是普通的符箓术法,而是直接调动天地伟力的道家杀阵。
童渊瞳孔骤缩。
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致命威胁。
长枪在手中发出一声高亢的悲鸣。
童渊将体内百年苦修的真气与武道罡气催动到极致。
“破!”
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银色的闪电,人枪合一,迎着那从四面八方击来的雷柱冲天而起。
枪芒如暴雨梨花,试图撕裂这片雷霆牢笼。
然而,这一次,百鸟朝凤枪的罡气在触碰到雷柱的瞬间,便如冰雪遇沸水般迅速消融。
绝对的实力压制!
童渊在半空中避无可避,直接被雷光击中。
道袍瞬间焦黑,整个人如遭重击,从空中直直坠落。
他单膝跪地,用枪杆死死撑住地面,才勉强没有倒下。
一口鲜血涌上喉咙,被他硬生生咽了下去。
童渊抬起头,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悬浮在半空、宛如魔神降世的左慈。
“你……你突破了?”
童渊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。
“炼炁化神??”
左慈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童渊,眼中满是狂热与得意。
“哈哈哈哈!”
“南华,你看到了吗!”
“这就是你口中的歪门邪道!”
“你枯坐百年,修为不得寸进。”
“而我,只差临门一脚,便可彻底踏入炼炁化神之境!”
左慈双手张开,感受着体内那澎湃如海的力量。
“我可不是你这种只会守着死规矩的废物!”
“这贼老天既然断了长生路,那我就自己用金石大药,炸出一条路来!”
左慈眼中杀机毕露,右手再次抬起,掌心雷光疯狂凝聚。
他要用最直接的方式,向这个夺走他传承的师兄证明,谁才是对的。
就在那团毁灭性的雷光即将成型之际。
左慈脸上的狂笑突然僵住。
他体内原本如臂使指的真气,突然像脱缰的野马般疯狂乱窜。
一股浓烈到极致的腥臭味从他周身大穴中翻涌而出。
“呃……”
左慈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。
掌心的雷光瞬间溃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