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老农坐在背风的墙根下,正低头修补着磨损的镰刀和锄头。
满满的生活气息,在这乱世中显得如此格格不入,又如此珍贵。
张皓的车队太过庞大,五千多辆马车连绵不绝,很快引起了周围百姓的注意。
不少人停下手里的活计,探头探脑地张望。
“乖乖,好长的车队!又是给新城送东西的吧?”
“听说大贤良师去了一趟幽州,把那边的有钱人也给抢了。”
一个精瘦的汉子蹲在路边,压低声音跟同伴嘀咕。
“我听人说,大贤良师杀人不眨眼,把冀州的世家大族全给宰了,死人多得把黄河都给堵死了。”
“真的假的?”旁边人倒吸一口凉气,“我家就是因为黄河决堤才逃出来的,别是死人太多把河道给堵决口了吧?”
“砰!”
一块泥巴精准地砸在精瘦汉子的脑袋上。
刚才那个在茶水摊歇脚的老汉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,指着那汉子的鼻子破口大骂。
“放你娘的狗屁!”
老汉气得胡子直哆嗦。
“你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!大贤良师弄来那么多粮食布匹,那是为了谁?”
“还不是为了填饱你们这些饿死鬼的肚子!”
“你身上穿的衣服,嘴里喝的稠粥,晚上睡的热炕,哪一样不是大贤良师从那些吸血的世家手里抠出来的?”
老汉越骂越激动,捡起石头还要砸。
“那些世家老爷死不死,关咱们屁事!谁让咱们活命,谁就是咱们的活祖宗!再敢昧着良心胡说八道,老子撕了你的破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