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张皓只是平静地整了整自己的道袍。
“田元浩,你错了。”
“我太平道现在的管理层,从百夫长到地方官,百分之九十都是你口中的泥腿子。”
“至于以后我们会不会变成另一个世家,那也是以后的事。”
“但现在,我张角站在这里,就是要帮这些穷苦百姓,当家做主!”
张皓已经有些乏了。
他看出来了,田丰这种人的逻辑是刻在骨子里的,这种阶级傲慢根本无法通过言语改变。
既然无法说服,那就让他闭嘴。
张皓转过身,背对着田丰,淡淡地给史阿使了个眼色。
“既然他喜欢讲他的大道理,那就让他去地底下跟阎王爷讲吧。”
“在此之前,别让他吵着贫道做法会。”
史阿嘿嘿一笑,身形一晃。
剑光如一抹惊鸿。
“呜!!”
田丰的嘶吼戛然而止。
一截血淋淋的舌头掉在地上,还没来得及跳动,就被史阿一脚踩成了肉泥。
田丰捂着嘴,满脸惊恐,鲜血顺着指缝不断涌出。
他那双曾经充满着仇恨的眼睛,此刻只剩下了无尽的恐惧。
张皓没看他一眼,仿佛只是处理了一只苍蝇。
他重新张开双臂,面对着台下那数十万虔诚的信徒。
夕阳的余晖洒在他的金丝道袍上,将他衬托得如同巡视人间的真神。
“大典,继续!”
“宣,下一批病患上台!”
宏大的声音回荡在蓟城上空。
台下,山呼海啸。
台后,田丰像一团破布一样被史阿拖走,只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。
在这冬日的暖阳下,一个旧的时代,正随着那截舌头,被张皓踩进了泥土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