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话题,让他想起了审荣等人临死前的咒骂,心头又是一阵绞痛。
但他不敢有丝毫迟疑,连忙躬身答道:“回……回太平王,确有其事。”
“入秋以来,代郡、上谷郡等地便陆续有疫病出现的报告,只是……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?”张皓追问。
刘虞的头垂得更低了,声音细若蚊蝇:“只是……如今已入寒冬,天寒地冻,疫病虽有,却不至大规模蔓延。下官……下官本打算……待来年开春,天气回暖之后,再派遣医官前往救治……”
这番话,说得他自己都脸上一阵燥热。
这套官僚说辞,在太平时节或许还说得过去。
但在眼前这个杀人不眨眼的“活阎王”看来,是如此的苍白无力。
果然。
张皓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。
“明年开春?”
“刘使君当真是宅心仁厚,准备让那些染病的百姓,在绝望和痛苦中,熬过这整个寒冬吗?”
刘虞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,冷汗浸湿了内衫。
“下官……下官知罪!”
他除了认罪,说不出任何辩解的话。
张皓缓缓站起身,踱步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百姓何其无辜?”
“贫道既为太平王,都督幽、冀、并三州军政,便不能坐视幽州子民受此苦难。”
他声音一顿,语气变得悲天悯人,仿佛之前那个下令屠戮数千人的屠夫,只是一个幻觉。
“贫道,要亲自出手。”
刘虞猛地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错愕。
亲自出手?
他要怎么出手?
张皓没有理会他的惊讶,直接下达了命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