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千三百二十一颗人头,整整齐齐地码放在一旁。
尸体堆积如山,血水汇聚成溪,流向低洼处。
就连负责行刑的刀斧手都换了三批,个个手臂酸软,刀刃卷曲。
整个柳城外,鸦雀无声。
所有人都被这恐怖的杀伐手段震慑住了。
“刘使君。”
张皓突然开口,打破了死寂。
刘虞浑身一激灵,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:“在……在!”
张皓看着远处那堆积如山的人头,漫不经心地问道:
“贫道这几日听到些风言风语,说这些乌桓骑兵之所以能长驱直入,是因为有人故意放开关隘,引狼入室?”
“刘使君,这事儿……不会是真的吧?”
轰!
刘虞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,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。
他当然知道这是真的。
这是他和审配为了借刀杀人,默许乌延入关的。
但现在,看着那把还滴着血的鬼头刀,看着那满地的尸体,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认啊!
“不……不是!”
刘虞牙关打颤,拼命摇头,语无伦次地辩解道:“这……这是谣言!绝对是谣言!”
“是……是审配!对!是审配那个奸贼!”
“他私通乌桓,背着老朽干的!老朽……老朽一概不知啊!”
关键时刻,仁义的刘使君果断卖掉了自己的治中从事。
张皓转过头,似笑非笑地看着他。
那眼神仿佛能看穿人心底最深处的龌龊。
“哦?是审配啊?”
张皓拉长了尾音,“使君真不知道?”
刘虞感觉心脏都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了,窒息感让他几乎晕厥。
他知道,这是送命题。
“真……真不知道!”刘虞带着哭腔发誓。
张皓突然笑了。
他伸手拍了拍刘虞的肩膀,吓得老头子一哆嗦。
“既然是谣言,那就好办了。”
张皓站起身,俯视着这位曾经的幽州之主,图穷匕见:
“如今朝廷已封我为太平王,都督青、冀、幽三州军事。”
“你是幽州牧,也就是我的下属。”
“既然是误会,那就要澄清。”
“我要你以幽州牧的名义,立刻拟一份奏折,昭告天下。”
“就说此次柳城之战,乃是你刘使君配合本王,诱敌深入,将乌桓主力全歼于此,乃是一场卫国戍边的大捷!”
“这四千多颗人头,我会让人筑成‘京观’,立于柳城之外,作为你我功绩的铁证。”
刘虞愣住了。
他没想到张角不仅不杀他,还要分他一份功劳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