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公身上的道袍,直接炸成了碎片。
原本看着文文弱弱的身板,像充了气一样暴涨。
肌肉虬结得像封龙山上的老树根!
还会冒烟!
那种狂暴的气息,让张绣胯下的战马都差点跪下。
然后。
那个男人抢了赵云的白袍,拎着八十二斤的大刀,就像一头顶着两把长刀的疯牛,顶着漫山遍野的敌军就杀了进去。
那一刻。
张绣是真的想尿。
太吓人了。
这特么是道士?
谁家道士长这样?
这种变态的状态,直接把前面那一万骑兵给犁出了一条血路。
他们跟在后面,甚至都不用怎么出力。
只需要挥刀,砍那些被撞飞的、吓傻的倒霉蛋就行。
有人可能会问,主公不是整出来了那个叫“手雷”的好东西吗?
为什么不用?
兄弟。
你在这种乱军中,四面八方都是刀枪剑戟,战马跑得比风还快。
你有空掏出火折子点火?
你有空扔雷?
万一没扔好,或者手一抖掉在自己脚下。
那画面太美,张绣不敢想。
而且。
主公现在的状态,比手雷恐怖多了。
他就像不知疲倦的牲口。
硬生生凿穿了万军阵列!
敌军大帅乌延,那个据说也是个狠角色的家伙。
直接崩了。
掉头就跑。
这也是个蠢货。
大晚上的,哪里最亮?
帅旗那里灯火通明,最亮!
你自己跑就算了,还让扛旗官跟着跑干嘛?
底下的兵一看老大都溜了,那还不炸营?
一千打几万。
偏偏还就把几万给打崩了。
唉,都不知道乌延是怎么混成老大的。
“别发呆了!”
旁边传来史阿的声音,打断了张绣的胡思乱想。
“主公让咱们拿那个乌延的人头回去交差!”
交差?
张绣苦笑一声,看着前方那个已经快要逃进城门的背影。
这怎么拿?
人家都要进城了。
这时候,他看到了那个一直闷不作声的老黄忠,缓缓举起了弓。
三百步。
黑灯瞎火。
这老头想干嘛?
射月亮吗?
嗡——!
一声低沉的弓弦震响,像是有人在张绣的耳边敲了一记闷棍。
他眼睁睁地看着一道黑影,嗖的一下飞了出去。
然后。
远处那个刚要钻进城门洞的倒霉蛋乌延,就在马背上猛地一晃,像只被拍了一巴掌的苍蝇。
虽然没死,但估计也差不多了。
张绣倒吸一口凉气。
下意识地离黄忠远了一点。
这特么还是人吗?
三百多步啊!
这要是射自己……
张绣摸了摸自己的脖子,感觉有点凉。
这就是主公手底下的将领?
一个比一个变态。
赵云那个小白脸就不说了,本来就是个怪物。
这个黄忠老头,看着慈眉善目,下手真黑!箭术更是离谱。
还有那个史阿,天下第一剑!
再加上那个会放瘟疫、能变身、还能让死人复活的主公。
张绣突然觉得压力山大。
这世道。
太难混了。
遍地都是大哥。
他这个昔日的“北地枪王”,现在混在队伍里,简直就像个凑数的。
“唉……”
张绣叹了口气,在马背上直起身子,看向前方那座紧闭城门的柳城。
城头上,火把通明。
隐约能看到几个人影在那晃动,估计已经被吓得尿裤子了吧。
“老黄,你也太不给面子了。”
史阿骑着马溜达到黄忠身边,嘴里虽然在抱怨,脸上却全是幸灾乐祸的笑,“你就不能早点射他?这下好了,人进了城,咱们那什么交差?”
黄忠收起那张看着就很贵的宝雕弓,淡淡道:“他手下的人一直在帮他挡箭,我有什么办法。放心吧,命脉已断,活不了多久了。”
“啧啧啧,听听,听听这口气。”
史阿摇着头,看向张绣,“老张,你看这老头狂的。”
张绣咧了咧嘴,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