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出钱,又出力,还不给领导添麻烦。
这样的人才,若是放走了,简直是暴殄天物。
“正南大才,岂能埋没于乡野?”
刘虞走回案前,略一思索,便道:
“我府中尚缺一治中从事,正南若不嫌弃,可愿屈就?”
治中从事。
州牧的高级佐官,位高权重。
审配心中狂喜。
这一步棋,走对了!
有了这个官身,他在幽州便算是站稳了脚跟,那些冀州世家子弟,也只能唯他马首是瞻。
“固所愿也,不敢请耳!”
审配当即跪地谢恩。
“配定当竭尽全力,辅佐使君,联结幽冀两地士族,让使君高枕无忧!”
刘虞哈哈大笑,亲自上前将审配扶起。
君臣相得,气氛融洽到了极点。
就在这时。
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一名亲卫快步入内,抱拳禀报:
“报——!”
“使君,右北平乌桓王,汗鲁王乌延求见!”
“人已至府门外!”
听到“乌桓”二字,审配眉头微微一皱。
他是冀州人,深受儒家正统教育,骨子里对这些茹毛饮血的异族有着天然的排斥。
“使君既然有贵客临门,下官便先告退了。”
审配很识趣地想要回避。
毕竟,官场上的事,知道得越少越安全。
谁知刘虞却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腕,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。
“正南何必见外?”
“乌延虽是异族,但早已归顺大汉,对我幽州忠心耿耿。”
“如今你既已是我幽州治中,那便是一家人。”
“正好,你也见见这位北境的豪杰,日后少不得要打交道。”
一家人?
跟一群蛮夷是一家人?
审配心中一阵恶寒,但面上却不敢表露分毫,只能硬着头皮应下。
“是,下官遵命。”
“报——汗鲁王乌延到!”
亲卫的禀报声在暖阁内回荡。
刘虞闻言,脸上笑意不减。
他转头看向审配,温声解释。
“正南不必忧心,乌延是右北平乌桓的汗鲁王,与我交好已久。”
“他此番前来,想必是因为部落过冬所需物资之事。”
审配心头却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。
非我族类其心必异,何况乌桓人素来狡诈。
他可不信有什么纯粹的交好。
他只是恭敬地再次躬身:“使君仁德,配不及也。”
刘虞笑着摆手,示意亲卫带乌延进来。
不多时,一名身披狼皮大氅,身材魁梧的乌桓男子快步走进暖阁。他面色焦急,一见到刘虞,便毫不犹豫地双膝跪地,重重叩首。
“乌延拜见刘使君!”他的汉话带着浓重的口音,却字字清晰。
刘虞连忙上前虚扶:“乌延王快快请起,你我之间何须如此大礼?”
他示意乌延入座,又命人奉上热茶。
“前些日子,本官不是才命人给你们部落送去了过冬的粮草和布匹吗?”刘虞温和地问道,“莫非是物资不够,还是又有什么急事?”
乌延起身,却没有坐下,反而再次跪倒在地。
他的脸上写满了焦急与愤怒。
“使君,您要为我乌桓部做主啊!”
他的声音带着哭腔,让刘虞和审配都愣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