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中平元年九月,朝廷北军围攻巨鹿。博陵崔氏暗开北门,引汉军入城,致使太平道一千三百名教众惨遭屠戮,尸体填满水井。”
“同月,崔氏向刘表大营资助粮草五万石,精铁三千斤。”
“十月,崔家私兵伪装成黄巾军,劫掠周边村落,屠杀百姓七百余口,嫁祸太平道,以此向朝廷请功。”
张牧每念一句,崔茂的脸就白一分。
直到最后,张牧合上账册,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崔茂。
“崔茂,你管这叫‘世代簪缨’?”
崔茂浑身颤抖,色厉内荏地吼道:“那是朝廷大军!我等协助朝廷剿贼,何错之有?!如今两军罢战,你这是要秋后算账吗!”
“算账?”
张皓笑了,他端起酒杯,轻轻摇晃,“贫道本来是想给各位一个体面的。毕竟大家以后还要做生意。”
“可惜啊,有人不想体面。”
张皓仰头,将杯中酒一饮而尽。
“那就……帮你体面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。
屏风后面,一道身影如同猎豹般窜出。
太快了。
快到所有人只觉得眼前一花,一阵劲风扑面而来。
那是一个腰系铜铃的壮汉。他头插五彩鸟羽,脸上带着一股子令人胆寒的匪气。
锦帆贼,甘宁。
甘宁根本没有废话,甚至连刀都没拔。
他一步跨到崔茂面前,在那位“高祖功臣之后”惊恐的目光中,伸出蒲扇般的大手,一把掐住了崔茂的脖子。
就像是提溜这一只瘟鸡。
“呃——!”
崔茂双脚离地,眼球暴突,双手拼命去掰甘宁的手指,却纹丝不动。
甘宁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。
“这就是反对的下场?”
咔嚓!
一声清脆的骨裂声,响彻整个大厅。
崔茂的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下来,身体瞬间软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