甄宓眼中闪过一丝异彩。
她可是知道,刚才那笔账涉及到去皮、比例折算、品级溢价三个步骤。
哪怕是用算盘,老掌柜也用了十几息的时间。
而这个人。
竟然是心算!
而且是在那么短的时间内,脱口而出!
“把他带过来。”
甄宓淡淡吩咐道。
片刻后。
张牧被带到了甄宓面前。
他局促地搓着手上的黑灰,不敢抬头看这位贵气逼人的女子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甄宓问道。
“小的……小的张牧。”
“以前做过什么营生?”
张牧身子一颤。
以前?
以前他是鱼肉乡里的豪绅,是勾结官府的恶霸,是想要拿太平道人头换功名的投机者。
但现在。
“以前……是个账房。”张牧低着头,撒了个谎。
甄宓并没有深究,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。
“这里缺个管账的。”
甄宓指了指那个年轻账房的位置,“每日工钱三十钱,管三顿饭,有肉。”
“干不干?”
张牧猛地抬起头。
那双浑浊的眼睛里,似乎有什么东西碎裂了,又有什么东西在重新凝聚。
管饭。
有肉。
这四个字,对于现在的他来说,简直就是天籁。
在大汉朝廷那里,他是用来填河的沙石,是用来敲骨吸髓的肥羊。
他把全部家产都献出去,换来的却是一鞭子和全家死绝。
而在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