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大饼画得,那是又大又圆,还撒了芝麻。
能活谁又愿意死呢?
不少年轻的、没见过世面的新兵蛋子,呼吸都急促了,挣扎着想要爬起来。
伍老三听完,只是撇了撇嘴,从鼻孔里哼了一声。
他在军里混了十几年,什么场面没见过?
这种话,骗骗新兵还行。
骗他?
他姥姥的!
还张仲景亲自看诊?
人家那是神医,是给大老爷们看病的,会来这满是死人的疫病营给他们这种大头兵看病?
还活着回来就给治?
怎么可能?他堂堂神医怎么可能冒着被传染的风险,来给他们治病?
这就是摆明了想让他们去送死,去消耗黄巾军的箭矢,去用尸体填平那太平谷的沟壑!
上面的人,心都黑透了。
伍老三心里跟明镜似的,但他什么也没说。
说了也没用,搞不好还得挨一刀。
他看了看自己那条肿得发紫的腿,干脆翻了个身,背对着那军侯,接着闭目养神。
反正他是残废,腿脚不好,这种冲锋陷阵的事儿,怎么轮也轮不到他头上。
跟他抱着一样想法的老兵油子,不在少数。
这帮人一个个精得很。
一听要攻城,立马就开始演戏。
有的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,叫得比杀猪还惨。
有的两眼一翻,口吐白沫,浑身抽抽。
还有的干脆把屎尿往身上一抹,躺在地上装死尸。
总之就一个意思:老子病入膏肓了,动不了了,要去你们去。
那军侯站在马车上,冷冷地看着这一幕,面罩下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。
他也不恼,只是冲着身后的督战队挥了挥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