士兵迷迷糊糊地哼哼着。
张仲景伸手在他额头上一探。
烫手。
像是摸在刚出炉的烧饼上。
“高热,壮热不退。”张仲景嘴里念叨着,手下不停,翻开了士兵的眼皮。
并没有那种诡异的黑色斑点。
反而全是红血丝,充血严重。
“咳咳咳!”
士兵突然剧烈咳嗽起来,整个人弓成了虾米,脖子上的青筋跟蚯蚓一样暴起。
杜度吓得往后一缩,差点把药包扔了。
“哇”的一声。
士兵吐出一口浓痰。
张仲景没躲,反而凑近了,甚至伸出一根木棍,在那滩秽物里拨了拨。
杜度胃里一阵翻腾:“师父!”
“看。”张仲景把木棍举到杜度面前。
杜度捂着嘴,强忍着恶心看过去。
那是血。
鲜红的血痰。
不是昨天那种黑漆漆的、混着内脏碎块的黑浆。
“变了。”
张仲景站起身,在旁边的醋盆里洗了洗手。
“什么变了?”杜度不解。
张仲景指了指周围躺着的其他几个病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