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……得走……”
老军医的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。
他颤抖着手,从旁边的药箱里扯出一块白布,死死捂住自己的口鼻,在脑后用力打了个死结。
他不敢呼吸。
仿佛空气里每一粒尘埃都带着致命的毒素。
他转过身,发现不远处的另外几名大夫也在做着同样的动作。
大家的眼神在空中交汇。
那是同样的恐惧,同样的绝望,以及同样的……逃跑意图。
没有人说话。
几名大夫极有默契地低着头,背起药箱,顺着营帐的阴影处,猫着腰向营地出口摸去。
“站住!”
一声暴喝如惊雷般炸响。
几名大夫吓得浑身一哆嗦,差点瘫软在地上。
只见一名披甲执锐的偏将大步流星地走来,身后跟着一队杀气腾腾的亲卫。
偏将目光如刀,死死盯着这几个鬼鬼祟祟的大夫,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。
“大半夜的,不在里面救治伤员,想去哪里?”
偏将的声音冷得掉冰渣。
老军医双腿一软,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泥水里。
“将……将军……”
他隔着蒙面的白布,声音闷闷的,带着哭腔:“药……药不够了。小的们是想去……去拿药。”
“拿药?”
偏将冷笑一声,锵的一声拔出半截战刀:“军需处在东边,西边那是营门!你们去西边拿哪门子的药?”
锋利的刀刃在火光下泛着寒光。
几名大夫吓得魂飞魄散,纷纷跪地磕头如捣蒜。
“将军饶命!将军饶命啊!”
“小的们真的是昏了头,走错了路!”
这个时候承认是逃兵,那就是立斩无赦的下场!
偏将冷冷地看着这群瑟瑟发抖的医者,眼中的杀意涌动,但最终还是压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