财主惨叫松手,滚落河中。
瞬间。
几块巨大的条石紧随其后被推了下去,重重地压在他的身上。
鲜血瞬间染红了浊浪。
但很快就被冲淡。
那个缺口,真的被堵住了。
是用人肉和骨头,作为粘合剂,硬生生堵住的。
张牧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他想吐。
但他吐不出来。
这三天里,他只喝了几口满是泥沙的河水。
“看什么看?!”
身后又是一鞭子。
“还不快干活!”
张牧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向前挪动。
他不敢停。
真的不敢。
在这里,人命比草贱。
只要你慢了一步,或者倒下了。
不需要监工动手。
为了活命的同伴,甚至会为了腾出地方,主动把你踢进河里。
这就是地狱。
不。
地狱恐怕都比这里干净。
随着太阳西斜。
那道横亘在峡谷中的大坝,以一种令人惊悚的速度在升高。
每一层泥土下面,都埋葬着无数的冤魂。
每一块石头缝隙里,都流淌着鲜血。
这种要命的日子不知过了多久……
终于。
当最后的一缕阳光消失在太行山头。
大坝,合龙了。
原本奔腾咆哮的丹河水,被强行截断。
水位开始在坝前急速上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