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阳皇宫深处,气氛凝重如铁。
一名小黄门将来自太行山的密信呈上,张让接过,拆开火漆,一目十行地扫过。
他脸上的表情,从最初的漫不经心,迅速转为惊愕,随即被一种难以遏制的怒火所取代。
“混账!”
“欺人太甚!!”
一声尖利到极致的咆哮,在空旷的宫殿内回荡。
张让将那封信纸狠狠拍在紫檀木的桌案上,力道之大,让桌上的茶杯都随之跳动。
他那张一向保养得宜、敷着厚厚脂粉的脸,此刻因为愤怒而扭曲,显得格外狰狞。
“这个贾诩!这条狗!他想干什么?!”
“他竟敢违抗我的命令!”
丁原眉头一皱,从暴怒的张让手中拿过那封信,仔细阅读起来。
信是太平道军师贾诩亲笔所书,言辞谦卑恭敬到了极点,仿佛是仆人写给主人的奏报。
但信中的内容,却让丁原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。
贾诩在信中首先表达了对张侯的无限忠诚,然后话锋一转,称太平道教义以救死扶伤为本,天尊亦有法旨,不可再多造杀孽。
因此,太平道无法遵守张侯之命,前往荥阳驻守。
谁都知道,诸侯联军若想从陈留出发,攻打洛阳,肯定会先经荥阳,过虎牢关,直逼偃师兵临洛阳城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