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再进一步!我杀了他!”
公孙瓒的吼声,因恐惧而变得尖利刺耳!
赵云前进的身形,戛然而止!
那柄即将饮血的龙胆亮银枪,稳稳地停在了公孙瓒身前三尺之处,枪尖的颤动,显示出主人内心的滔天怒火。
“父亲!”
赵云目眦欲裂,发出一声悲愤至极的嘶吼。
他看着被当做人质,在刀锋下瑟瑟发抖的父亲,看着周围族人那惊恐哀求的眼神,一颗心,仿佛被万千钢针反复穿刺。
忠与孝,此刻化作两座无法逾越的大山,将他死死压在中间,让他喘不过气来。
“我今日就算死!”
赵云双目赤红,血丝遍布,声音嘶哑而决绝。
“也绝不背叛太平道!”
“好!好一个忠肝义胆的赵子龙!”
公孙瓒见他被钳制住,心中大定,脸上重新挂上了狰狞的冷笑。
“你若自尽,我便让这赵府上下,满门老小,都下去陪你!”
“你!”
赵云胸中气血翻涌,一口鲜血险些喷出。
他看着父亲,看着叔伯,看着那些从小看着他长大的家仆,他们眼中那浓浓的求生欲望,像一盆冰水,浇灭了他心中所有的火焰。
他可以死。
但他不能让整个家族,因为自己的“忠”,而惨遭灭门。
“主公……”
赵云仰起头,闭上双眼,两行清泪无声滑落。
“云……对不起你……”
“当啷!”
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,在死寂的庭院中显得格外刺耳。
那杆饮血无数、从未离身的龙胆亮银枪,从他手中滑落,重重地砸在了冰冷的青石板上。
赵云双膝一软,缓缓跪倒在地。
他挺得笔直的脊梁,在这一刻,彻底垮了。
他已经想好,就算到了幽州,也绝不会为刘虞效力。
此身,此心,早已许了那太平世界。
大不了,就是一死。
“哈哈哈哈!好!好!”
公孙瓒见状,发出一阵畅快淋漓的大笑。
他一脚踢开被吓得瘫软在地的赵丰,大手一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