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
马车里,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,微弱而痛苦。
黄忠的心,瞬间被揪紧。
“叙儿!”
他急忙来到车边,掀开帘子。
只见一个面色苍白如纸的少年,正蜷缩在被褥里,每一次咳嗽都让瘦弱的身体剧烈颤抖。
黄忠心如刀绞,立刻下令在一处破败的驿站停下休息。
驿站里挤满了衣衫褴褛的流民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酸腐的气味。
黄忠守在儿子身边,耳边却飘来流民们的交谈。
“听说了吗?冀州那边,太平道招人呢!”
“管饱饭!顿顿都有干饭吃!”
“真的假的?官府不抓太平道了?”
“抓个屁!听说冀州现在都是太平道说了算,连州牧都是他们的人!”
“那还等什么!去冀州!横竖都是死,不如去做个饱死鬼!”
黄忠听着,心中冷笑。
管饱饭?
这不过是反贼为应对天下州牧围剿,囤积炮灰的伎俩罢了。
这些流民去了,就是送死。
他嗤之以鼻,可看着儿子虚弱喘息的模样,心中再次陷入纠结之中。
短暂休整后,队伍再次上路。
没走多远,又被一伙地方恶吏拦下。
“过路费!一人一百钱!一车五百钱!”
为首的刀疤脸官吏,态度极其蛮横。
王二再次上前,递上文书,又塞了些钱财。
“军爷行个方便,我们是正经商队。”
刀疤脸掂了掂钱,眼睛却死死盯着马车。
“商队?谁知道里面拉的是不是违禁品!给老子开箱检查!”
王二脸色一变,只能又摸出几块碎银。
那刀疤脸这才满意地挥了挥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