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实……如果只是想要马的话,未必非要盯着崔家那批。”
众人循声望去。
只见一直在角落里给张皓端茶倒水的小丫头甄宓,正眨巴着大眼睛,手里还捧着茶壶。
见所有人都看向自己,甄宓的小脸微微一红,但眼神却很清澈,没有丝毫怯场。
张皓眼睛一亮。
“哦?宓儿有办法?”
甄宓放下茶壶,走到地图前,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,指了指冀州北部的幽州方向。
“张郎,各位大人。”
“我们甄家以前做生意,也走一些偏门。”
“家父在世时,与幽州辽西郡的乌桓大人丘力居,有过一些私下的往来。”
甄宓的声音虽然稚嫩,但条理清晰。
“辽西郡与咱们冀州的渤海郡接壤。”
“虽然幽州牧刘虞对边境贸易管控极严,严禁战马流入内地,但那是针对正规商道的。”
“我们甄家以前跟乌桓人做生意,走的从来都不是官道。”
“那是几条只有老猎户和走私商贩才知道的隐蔽山路,可以直接避开官军的关卡。”
说到这,甄宓看了一眼张皓,似乎是在求证这样做是否违规。
毕竟现在是在“造反”,讲究的是“替天行道”。
张皓大手一挥,豪气干云。
“只要能搞到马,别说走私路,就是挖地道都行!”
“你继续说!”
得到了鼓励,甄宓的胆子也大了起来。
“乌桓人缺盐铁,缺茶叶,缺布匹,唯独不缺马。”
“只要我们能拿出他们需要的东西,别说八千匹,就是一万匹,他们也愿意换。”
袁基听得连连点头,眼中露出一丝赞赏。
“这倒是个好路子。”
“只是……这乌桓人能在幽州牧刘虞的眼皮底下送这么多战马过来?”
甄宓微微一笑,那笑容里竟然带着几分小狐狸般的狡黠。
“这一点,袁公不必担心。”
“我会安排甄家的老伙计去联络乌桓在冀州的暗桩,先探探底。”
“只要谈妥了,我们可以化整为零,分批运送。”
“行,这事就交给你去办!”
“要人给人,要钱给钱,要物资……咱们山谷里最不缺的就是物资!”
解决了战马的来源问题,张皓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。
他转头看向一直站在旁边当背景板的张宝。
“二弟。”
“既然战马有着落了,那配套的东西可不能掉链子。”
“八千套轻骑兵的马具,高桥马鞍、双边马镫,还有骑兵的皮甲、武器都准备得怎么样了?”
张宝拍了拍胸脯,一脸的自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