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丰踉跄着后退,手中的茶盏碎片踩得咔咔作响。
“袁基……你等着!咱家这就回京!你等着抄家灭族吧!”
说完,他再也不敢停留,带着几个小太监,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州牧府。
那狼狈的背影,哪里还有半分来时的嚣张?
堂内,重新恢复了死寂。
袁基站在原地,保持着那个大义凛然的姿势,直到听见府门外马蹄声远去,他整个人才像被抽去了骨头一样,猛地晃了一下。
他扶住案几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后背的冷汗瞬间涌出。
“呼……”
“呼……”
太险了。
太刺激了。
这种当面指着天使鼻子骂,还要威胁皇帝的感觉,让他恐惧到了极点,却又有一种诡异的快感。
“贾军师。”
袁基没有回头,声音有些发虚。
“我这么说……没错吧?”
阴影处,贾诩缓缓走了出来。
他手里依旧捏着那把羽扇,脸上挂着那副万年不变的平淡表情。
“袁公演技精湛。”
贾诩走到袁基身旁,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瓷片,淡淡道:“做得很好。”
袁基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,有些担忧地问道:“若是……我是说若是,陛下真的处死了张让,那我……真的要回洛阳领罪?”
毕竟话都放出去了。
如果皇帝真的妥协了,他袁基岂不是骑虎难下?
贾诩转过头,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了袁基一眼。
“袁公,你糊涂了?”
“刚才那个左丰,是谁的人?”
袁基愣了一下:“自然是张让的人。”
“所以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