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不是他,自己又怎会沦落至此!
必须赢!
必须在董卓到来之前,用一场彻彻底底的胜利,向那个昏聩的皇帝证明自己的忠诚与能力!
“来人!”
卢植猛地起身,帐外的亲兵应声而入。
“传我将令!”他的声音嘶哑,却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,“尽起大军主力五万,并所有新俘流民,携带所有工兵器械,即刻开赴西北谷口!”
“将军,这……”亲兵大惊,主力尽出,这是要决战?
“执行军令!”
卢植的眼神,冷得像冰。
他要用水,用一场滔天洪水,将那山谷里的一切,连同他这半生的憋屈,都彻底洗刷干净!
……
太行山,西北,小河上游。
这里是一片狭窄的河谷,两侧是陡峭的山壁,正是筑坝的绝佳之地。
此刻,这里却成了人间炼狱。
近十万人的身影,如蝼蚁般在这片山谷间蠕动。
五万精锐的汉军士卒,手持刀枪、皮鞭,如狼似虎地散布在各处,充当着监工。
而另外五万衣衫褴褛的流民,则成了被驱赶的牲口。
“快!快动起来!没吃饭吗!”
“那边那个,再敢偷懒,老子一刀劈了你!”
皮鞭抽在人肉上,发出“啪”的脆响,伴随着痛苦的闷哼。
无数光着膀子的男人,在泥水里搬运着巨石,砍伐着树木。他们的脊背被烈日晒得脱皮,肩膀被沉重的木料磨得血肉模糊。
河道中,一排排削尖的木桩被狠狠砸入河床,溅起浑浊的泥浆。
数不清的“杩槎”,一种巨大的三角形木架,被填充上石块和泥土,层层堆叠,开始截断水流。
卢植站在高处,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。
一位负责工程的工匠,擦着汗跑了过来,脸上满是为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