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验室在地下十五层。

凯文来过一次，那次是做全面体检，

抽了十几管血，在各种仪器里躺了快两个小时。

这次不一样，房间里只有两张金属床，床头的机械臂比上次多了几台，

天花板的灯是暖白色的，不刺眼。

“躺上去。”林叶指了指那两张床。

凯文走过去，在左边那张躺下。

金属床板贴着后背，有点凉。

他把手放在身侧，盯着天花板的灯。

艾丽斯躺在右边那张，两只手交叠放在肚子上，呼吸很轻。

机械臂从天花板上降下来，末端夹着那支淡金色的试管。

针头很细，在灯光下几乎看不见。

凯文感觉到脖子侧面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，凉的，

然后是一点刺痛，很轻，像被蚊子叮了一口。

液体注入的时候，他感觉到一股凉意顺着血管往下淌，

从脖子到胸口，很慢，然后那股凉意停住了，停在心脏和肺之间那个位置。

他下意识地吸了一口气，胸腔鼓起来的时候，那个位置动了一下。

热，从那个位置往外炸。

不是慢慢扩散，是炸。

像有人在他胸腔里点了一团火，火焰从胸口往四肢冲，

经过肩膀的时候他感觉到两条手臂像被什么东西灌满了，从骨头缝里往外胀。

手指开始发麻，不是那种压到神经之后的麻，

是每一根手指都在自己跳，像有无数根细针在指尖刺。

他咬住牙，腮帮子鼓起来。

旁边的床上传来艾丽斯的一声闷哼，很短，像被什么东西噎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