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指开始发麻,指尖像有无数根细针在刺。
他握了一下拳,又松开,
握拳的时候能感觉到每一根指骨的关节都在响,很轻,但很清楚。
热流走到肩膀的时候,他听见旁边床上有动静。
猎犬的呼吸声变粗了,像跑完五公里之后那种喘,
但节奏很稳,一下一下,没乱。
“感觉怎么样?”
山鹰开口,声音有点哑。
“像被人从里面点着了。”
猎犬的声音闷闷的:“但能扛住!”
山鹰没再说话,闭上眼睛,专心感受那股热流。
它从胸口扩散到肩膀,从肩膀走到手臂,
从手臂流到指尖,又从指尖往回走,经过手腕、小臂、肘部,
一路往上,在肩膀那里转了个弯,往脊柱的方向去了。
后背开始发热,从颈椎往下,一节一节,
像有人在他脊椎上放了一排暖宝宝。
热流走到腰部的时候分岔了,一股往下走,往腿上去,
一股继续往下,往骨盆的方向走。
他的脚趾也开始发麻。
整个过程持续了大概四十分钟。
比一代的时候长了十分钟,
但痛苦轻得多——没有那种骨头被拆开重组的感觉,
没有肌肉撕裂的灼烧,只是热,很浓很稠的热,
像整个人泡在温水里,慢慢被煮透。
热流消退的时候也是从指尖开始的。
麻的感觉一点一点退下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上来的轻,
像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重量。
他睁开眼睛。
天花板的灯还是那么白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