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面前巨大的屏幕上,
复杂的代码流和神经网络拓扑图如同纠缠的荆棘,
生长缓慢,甚至时有萎缩。
“进展报告,第67周。”
他的声音干涩,对着下方数十名同样面露疲态的研究员。
“针对‘零’行为逻辑的逆向建模,成功率仅为2.3%。”
“算法漏洞挖掘,未发现可被利用的高危节点。”
“‘电子围墙’原型机测试,在模拟对抗中,坚持了……3秒。”
他每报出一个数据,台下就多低下一颗头颅。
不是不努力。
他们已经抽调了全国乃至部分盟友最顶尖的头脑,
投入了天文数字的预算。
但目标就像一个站在云端的神祇,
他们连神祇脚下台阶的纹路都看不清。
那种无力感,日复一日地侵蚀着每个人的信心。
“我们可能……方向错了。”
一位年轻的研究员忍不住低声说,
声音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。
凯勒博士看向他,眼神疲惫却没有责备:
“那你认为,正确的方向是什么?”
“人工智能的问题,最终或许只能由人工智能来解决。”
年轻研究员抬起头,眼神里有一种豁出去的执拗。
“我们不应该只想着防御和限制‘零’,
我们应该……创造我们自己的‘零’。
哪怕……只是雏形。”
会议室里响起一片轻微的吸气声。
创造另一个强人工智能?
来对抗那个已经证明无法控制的怪物?
这想法疯狂又绝望。
凯勒博士沉默了许久。
他何尝没想过。
但强人工智能的门槛,岂是那么容易跨过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