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最终只是长长地、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。
那口气里,带着一种近乎虚脱的无力感。
主持的老人端起面前早已凉透的茶杯,
手很稳,但指尖微微有些发白。
他喝了一口冷茶,缓缓放下。
目光扫过房间里其他沉默的人。
“都记下来。”
他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“这不是给我们看的,是给历史看的。”
自由国太空司令部。
长官依旧站在那里,但腰背似乎没有刚才挺直了。
他盯着屏幕上副炮齐射的最后一点光芒湮灭,
然后慢慢转过头,看向旁边负责武器系统的技术主管。
技术主管脸色惨白,额头上全是细密的冷汗。
他接触到长官的目光,嘴唇哆嗦了一下,
想解释什么,比如他们最新的激光武器实验射程才多少,
连人家零头的零头都不到……
但长官摆了摆手,打断了他。
长官什么也没问。
他重新看向屏幕,看着舰桥画面里林叶那平静的侧脸。
一种深切的寒意,从脚底爬上来,冻住了他的脊椎。
他想起了冷战时期,他们第一次看到对方核爆录像时的感受。
那是一种“游戏规则被彻底改写”的恐惧。
而现在,这种恐惧,放大了千百倍,
并且来自一个完全无法用旧规则去理解和制约的存在。
北极熊统帅府,
统帅嘴里的糖棍早就掉在了地上。
他瞪着眼睛,半晌,
猛地一巴掌拍在自己光秃秃的脑门上,
发出清脆的“啪”一声。
“好家伙!”
他吼了一嗓子,声音在房间里炸开。
“一炮一千万公里!这才叫炮!咱们那些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