缓缓降落在另一片焦土之上。
这里距离曾经的河畔市中心,大约五公里。
从高空俯瞰下去,景象触目惊心。
以爆炸原点为核心,
一个巨大的、焦黑的“疤痕”烙印在大地上。
半径一公里内的所有建筑,已彻底消失。
不是倒塌,而是被无法想象的高温和冲击波瞬间汽化、抹平,
只留下一个微微凹陷、布满琉璃化结晶和扭曲金属残骸的盆地。
盆地边缘向外延伸,景象逐级衰减。
钢筋混凝土的建筑像被巨力揉碎的饼干,
扭曲、断裂、东倒西歪,大部分只剩下焦黑的框架,
或直接塌陷成难以辨认的废墟堆。
许多残骸上还冒着淡淡的青烟,
一些地方有暗红色的余烬在闪烁。
没有完好的街道,只有被翻搅过的、混杂着瓦砾、
灰烬和不明粘稠物的破碎路面。
曾经的道路标志、路灯、车辆,
要么熔化变形,要么被撕成碎片,散落得到处都是。
更外围,稍远一些尚未完全倒塌的建筑,
所有面向爆炸中心的窗户全部粉碎,
墙壁被熏得漆黑,有些还残留着燃烧的痕迹。
整片区域被一种死寂的灰黄色调笼罩。
那是飘扬未落的辐射尘埃,如同肮脏的薄纱,
悬浮在空气中,模糊了视线,让一切都显得不真实。
空气是凝滞的,灼热的爆炸早已过去,
但一种沉闷的、混合着焦糊、
化学物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刺鼻气味的怪异气息,
依旧顽强地弥漫着。
听不到任何声音。
没有幸存者的哭喊,没有救援的喧闹,甚至没有风声。
只有绝对的、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寂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