配着几张前线侦察机最后传回的、
模糊却足以说明问题的热成像截图。
文字冰冷地陈述:
河畔市主要抵抗力量,第xx装甲师,确认失去联系。
最后信号位于市中心广场区域,于一小时前中断。
根据影像分析,该区域已无大规模人类生命活动迹象,
高热量信号源,疑似燃烧残骸及大量聚集生物,占据绝对主导。
城市约百分之四十区域已无有效疏散及抵抗报告,
感染扩散预估已超百分之五十人口。
目标强化者及主力感染体群踪迹再次消失,
推测已离开主战场。
死寂。
会议室里只剩下空调系统低沉的风声,
和几个人粗重而不自知的呼吸。
没有愤怒的咆哮,没有激动的拍桌。
所有人的脸上,最初是凝固的惊愕,
随即被一种冰冷的、沉入骨髓的恐惧缓缓覆盖。
他们看着屏幕上那代表“沦陷”的红色区域,
看着那支被抹去的装甲师代号,
看着预估的感染数字……喉咙发干,
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。
长官坐在椅子上,身体微微前倾,
双手交叉撑在额前,挡住了大半张脸。
他的肩膀没有颤抖,但握在一起的手指。
两秒钟后,他放下手,抬起了头。
脸上没有暴怒,没有歇斯底里。
只有一片近乎死水的阴沉,眼神深不见底,
黑沉沉的,映不出半点会议室的光。
他开口,声音沙哑,但平稳得可怕。
“接通战略司令部。”
旁边的将军愣了一下,
立刻拿起红色电话,拨号,然后递过去。
长官接过话筒,贴在耳边。
他眼睛看着前方空无一物的墙壁,一字一句地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