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星阑摆摆手。“快去。顺便帮我带个眼罩回来。天上那个红彤彤的破灯泡晃得我睡不着。还掉灰。”
她指了指天上血河老祖踩着的那片血云。血云里的煞气正在往下掉。像红色的头皮屑。看着脏兮兮的。这地方的卫生状况堪忧。
破灯泡。掉灰。
血河老祖的脸变成了猪肝色。那可是他祭炼了三千年的九幽血煞云。能腐蚀万物。在这女人眼里就是个掉灰的破灯泡。
清虚抬起头。看了天上的血云一眼。眼神像看死人。
“吵了前辈睡觉。还弄脏了院子。该杀。”夜枭左手举起天雷尺。
血河老祖吓破了胆。他甚至连一句狠话都没敢留。直接咬破舌尖。喷出一口本命精血。催动血遁大法。带着几百个魔修调头就跑。红色的云瞬间散了。跑得比刚才惊龙钟敲得还快。
“跑得倒挺快。就是这地上的红灰谁来扫。”林星阑看着茶几上落的一层红粉末。拿手扇了扇。
“老木头。你留下来打扫卫生。我和夜枭去拔牙抓蝉。”清虚果断分配任务。
枯木道人点头。双手贴地。几百根细小的绿色藤蔓从地砖缝里钻出来。像刷子一样开始清理地上的红灰和血迹。动作极其熟练。
清虚和夜枭没有任何废话。两道流光直接冲天而起。分别朝着东海和极北冰原飙去。连护宗大阵都没管。反正魔教教主已经吓跑了。主峰那边的危机自然解除了。
院子里又剩下枯木一个人在干活。藤蔓在石头上摩擦发出沙沙的声音。十字架上的雷鹏风扇呼呼吹着。
林星阑重新躺下。把月白色的被子拉到下巴。
“打扫干净点啊。边边角角别漏了。这年头找个靠谱的保洁真难。”她翻了个身。闭上眼睛。等待着她的蓝牙耳机和眼罩。至于太衍宗的死活。她压根没想过。她只关心能不能睡个好觉。这破地方连个安眠药都没有。只能靠硬扛了。咕噜。水槽底下的下水道又响了一声。夜还很长。